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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远精品松岩观瀑图高士携鹤图齐聚保利秋拍手表

发布时间:2019-11-18 14:56:07 阅读: 来源:齿轮泵厂家

马远精品《松岩观瀑图》、《高士携鹤图》齐聚保利秋拍

马远(1190-1270) 松岩观瀑图 镱心 水墨绢本

出版:1.《天际——王季迁宝武堂藏宋元绘画》(《ALONG THE BORDER OF HEAVEN-SUNG AND YUAN PAINTINGS FROM THE C.C.WANGF》), P89,美国大都会博物馆,1983年。

2.《スッラへルネク氏所藏品展观图录》,NO.211图,东京美术俱乐部,1913年。

3.《抒情的时刻—赏论(马远松岩观瀑图)和(携鹤高士)》班宗华(美)著,1983年。

4.《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徐邦达(顾问),P70-71,湖南美术出版社,1989年。

5.《流失海外的国宝·文字卷》,P164,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年。

6.《为永聚而不散》,余辉著,2009年10月。

7.《宋人绘画册页大有来头》,于娜著,华夏时报,2009.11.18。

展览:『天际——王季迁宝武堂藏宋元绘画』,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纽约,1983年。

说明:国家文物局、北京文物局发红头文件定为一级文物。

26×24.5 cm.

RMB:18,000,000—28,000,000

不知烟寺耳闻钟 为爱泉声过林去

马远《松岩观瀑图》赏析

南宋马远《松岩观瀑图》,扇画,水墨绢本,经近代著名鉴藏家史德匿、顾洛阜、王季迁先後递藏。画後落款『马远』,与其『臣』字款作品不同,为南宋画院外非职务作品,并非为奉旨进御之作,而是其业余时间挥毫随性之作。故款署『马远』,而非『臣马远』。

本图绘一高士酒後半卧在松下,人物情致生动,衣纹用笔简练,笔法学李唐。树石画法谨严,山石都经反复皴擦,十分厚重。卧石(图四)主要用斧劈皴,岩石的凝重与水纹柔和的钩法形成强烈对比。山间枝干虬曲,树枝斜出伸展,枝长叶疏,伸展自如,置於大笔渲染的树石之中,生机盎然,更显示出作者提炼形象的功夫。时人将其画松树的这种画法称作是『拖枝马远』画法。这种细节的刻画与粗笔概括的描绘,形成繁与简,柔与刚的鲜明对比,丰富了画面的节奏与韵律,增加了作品的艺术魅力。

马远,字遥父,号钦山,原籍山西河中,後迁居钱塘,是南宋光宗、宁宗、理宗时期的画院待诏,人物、山水、花鸟皆精。他出身於绘画世家,前後五代人都为画院待诏。他初承家学,後学李唐,自出心意,追求高古苍劲的画风。马远先祖马贲在北宋徽宗时即为画院待诏,祖父马兴祖为高宗时画师,父马世荣为绍兴年间画院待诏,兄马逵、子马麟亦为画院画家,真正称得上是绘画世家。

事实上,马远绘画师法李唐,故本画中的山石用斧劈皴,为马远发展、丰富了斧劈皴的技法而别有自己的特点。在画近景中的一块巨石时,马远用笔放纵扫出,笔法劲峭有力,很好地表现了石头的坚硬质感。近景与远景间烟岚弥漫,即空灵又真实,更使画面有了几个层次。

本画作以边角构图对角取势,与马远另一件作品《月下赏梅图》完全相同,对角线构图。画风谨严,笔墨淋漓,气势豪放。马远则利用远近景和墨色浓淡对比,使主题突出,充满着诗一般的意境。根据作品笔墨粗放、老辣、自然流畅的程度来看,本作应是马远画艺成熟时期的山水扇画,十分精美。

马远《松岩观瀑图》的松树画法,与他传世名作《王弘送酒图》、《松风赏月图》、《松溪观鹿图》、《雪滩双鹭图》、多有相同之处,干净利落,笔到意到。另外,从最早的宫中职务作品《松风赏月图》到进御之作《高士观瀑图》,都没有本幅《松岩观瀑图》画得自然流畅,挥洒自由,还有辽宁省博物馆的《松寿图》轴与本幅《松岩观瀑图》可以并驾驱驰。

本作构图运思精巧,笔法浑厚沉着,疏密有致。构图采用对角线法,与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马远《梅石溪凫图》构图完全一致。《松岩观瀑图》的构图与笔法酷似李唐晚期作品《清溪渔隐图》,但比李唐的线条更刚硬。对比大都会博物馆所藏马远《高士观瀑图》比较,可以看到此图所画巨石老树,其大斧劈皴法,树的扭曲姿态,扭曲处用笔的顿挫和晕染手法以及刚健苍劲的行笔运墨特点,都与《高士携鹤图》极为相似。

本画作中的溪水画法,与克里夫兰博物馆收藏的马远《松溪观鹿图》、《西园雅集图卷》相同,湍急淙淙,喻世间喧闹无比,与人物内心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人物的画法与马远的《松溪观鹿图》和《寒江独钓图》完全一致,但要比前二图任意挥洒自如一些。另外,此图与辽宁省博物馆所藏马远《松寿图》相比也可看到,二图虽形式繁简不同,但中部所画烟树的笔法、轮廓和晕染水墨的灵动处和笔法特点是基本相同。

《松岩观瀑图》为史德匿旧藏。史德匿曾供职於上海海关古玩出口检查部,经手珍品颇多,当时其收藏的共计有十二页宋人扇画,包括今天收藏在大都会博物馆的梁楷《泽畔行吟图》、马远《月下赏梅图》、马远《高士观瀑图》,收藏在克利夫兰美术馆的马远《松荫观鹿图》等,此二图页《高士携鹤图》与《松岩观瀑图》即为其中之二。

其後,这些宋人册页的部分经史德匿分别转入近代著名鉴藏家顾洛阜、王季迁之手。顾洛阜(1913-1988)是近代西方最重要的中国书画收藏家,著有《美国顾洛阜藏中国历代书画名迹精选》,其藏品多为世界仅有之孤品。他的多数藏品,如马远的《月下赏梅图》都在其晚年转入大都会博物馆。

此作後转入近代大收藏家王季迁收藏,盖有其白文鉴藏印『季迁心赏』。王季迁,字衡才,号选青,江苏苏州人,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中国古画收藏家和鉴赏家。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王季迁除先後饱览『过云楼』与『梅景书屋』所藏大量的古代书画名迹外,还随业师吴湖帆结识了庞元济、张大千、冯超然、叶恭绰等人。在王季迁的收藏中,对马远作品尤为珍爱有加。他还仔细分析了马远皴法的师承关系:『马远是师李唐的风格,後来也发展了自己的皴法——斧劈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皴法,南宋时用得很多。』

马远清脱的水墨画作演绎着宋人的淡定情怀,折射出千年墨韵又深深引领和影响着明清两代山水画的发展轨迹。郭若虚有云:『世之有论,谓山水有可行、可望、可游、可居者。画凡至此,皆入妙品。』此作营造出了一种『可游、可居』的境界氛围,令观赏品玩者不禁产生『云游居住』之遐想。

马远(1190-1270)  高士携鹤图 镱心 水墨绢本

出版:1.《天际——王季迁宝武堂藏宋元绘画》(《ALONG THE BORDER OF HEAVEN-SUNG AND YUAN PAINTINGS FROM THE C.C.WANGF》), P88,美国大都会博物馆,1983年。

2.《スッラへルネク氏所藏品展观图录》,NO.211图,东京美术俱乐部,1913年。

3.《抒情的时刻—赏论(马远松岩观瀑图)和(携鹤高士)》班宗华(美)著,1983年。

4.《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徐邦达(顾问),P70-71,湖南美术出版社,1989年。

5.《流失海外的国宝·文字卷》,P164,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年。

6.《为永聚而不散》,余辉著,2009年10月。

7.《宋人绘画册页大有来头》,于娜著,华夏时报,2009.11.18。

展览:『天际——王季迁宝武堂藏宋元绘画』,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纽约,1983年。

说明:国家文物局、北京文物局发红头文件定为一级文物。

25×26.5cm.

RMB:18,000,000—28,000,000

翩翩玄鹤舞 幽幽高士心

马远《高士携鹤图》赏析

南宋大画家马远所绘《高士携鹤图》,水墨绢本,画後落款『马远』,与其『臣』字款作品不同,为南宋画院外非职务作品,并非为奉旨进御之作,而是其业余时间挥毫随性之作。故款署『马远』,而非『臣马远』。

马远,字遥父,号钦山,原籍山西河中,後迁居钱塘,是南宋光宗、宁宗、理宗时期的画院待诏,人物、山水、花鸟皆精。他出身於绘画世家,前後五代人都为画院待诏。他初承家学,後学李唐,自出心意,追求高古苍劲的画风。用墨方面,焦墨与水墨并用,树石多以焦墨勾勒,枝叶多用水墨披拂,虽不作层层渲染,但极富浓淡层次变化,远近分明。山石多用大斧劈皴,方硬严整,气势纵横, 进一步突破了五代北宋以来细润笔调,形成其独特的山水画风。

北宋、南宋之交,李唐异军突起,山水画坛时风大变,但当时李唐已达八十岁高龄,所以真正推动『水墨苍劲派』发展的,还是马远、夏圭。马远在继承前人成就基础上进一步挖掘山水中的诗情与感人力量,着意形象的加工提炼,注重章法剪裁与经营。他的构图被称为『马一角』,形成他独有的『角隅』山水的意境,若没有高超的技法和深邃的学养,是达不到此种境界的。

本作是马远『边角山水』之代表作,他以简练的笔法和精致的诗画意境成功表现了山间景色,笔法劲爽,意境深邃。作品构图精巧,位置经营独到而臻极致。树木、远山集中绘於画幅左侧,以淡墨皴染的山径渐次虚淡。近处的高士持杖远眺,人物衣纹或是兰叶描、或是钉头鼠尾描,线条劲直,或如刀砍竹,或行笔略有颤掣,人物本身怡然惬意的神情已经跃然纸上。画幅右侧大量留白,虚渺空灵。另有一只白鹤转头回望,与林和靖相响应,款款深情,意蕴无穷,给观者以无穷遐想。

图中的人物,其画法与马远的《西园雅集图卷》(美国纳尔逊-艾金斯博物馆藏)中携杖的人物画法一致,只是画得更加轻松自然,无拘无束,野逸高洁的人物形像呼之欲出。

白鹤的画法,采用写神的画法,笔到意足。凝练而传神,为马远少见的飞禽画法。

有学者认为,图中构图是以南宋画院所在位置『柳浪闻莺』,即西湖十景第五景(图六、七)命名的。『柳浪闻莺』是明代人取的名字,南宋时只有『柳浪亭』,即南宋画院的前院。马远取其柳浪为背景,右边画林和靖来自况,加入『林和靖款鹤』的故事,融为一体,以表明自己的『世外桃源之思』,『山林野逸』之想,所以此图别称『柳浪款鹤图』。

南宋画院的前院『柳浪亭』在马远画中出现过,即在马远的《西园雅集图卷》(美国纳尔逊-艾金斯博物馆藏)图中出现过一次。《西园雅集图》是进御之作,画得谨细而工整,而此作中柳树画得轻松自然流畅,人物趣味更加生动。

与本作风格相似的作品还有藏於大都会博物馆的马远《月下赏梅图》(纵25.1厘米,横26.7厘米,绢本设色)团扇,之上同样描绘山之一角水之一涯,画面上留出大幅留白以突出作品的诗意主题,以大斧劈皴法画山石,画树干瘦硬如屈铁,但刚健中有柔和,笔法豪放而严谨。

又有马远《山径春行图》(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此图亦取边角之构图,绘山间春色。近处斜伸出一株古树,苍干枯枝,以秃笔浓墨,以时有断续的战笔勾画出的枝干,更显枯硬,有一高士抚须立江岸边远眺。与本图相比,可见两图中山石皴法极为相似,用笔豪放简率。马远笔下多作像此两图中的文人雅士、渔樵、农夫等人物形象,各中人物神态气韵也同样高妙,闲趣轩昂,神气盎然。从此三作中可见马远山水画画风,既『简』又『刚』。

本作经近代著名收藏家史德匿之手,被鉴藏大家顾洛阜、王季迁等名家先後递藏,弥足珍贵。在王季迁家中收藏时,启功、谢稚柳、杨仁恺、刘九庵等都鉴赏过,啧啧赞奇,惊叹不已。

《高士携鹤图》为史德匿旧藏。史德匿曾供职於上海海关古玩出口检查部,经手珍品颇多,当时其收藏的共计有十二页宋人扇画,包括今天收藏在大都会博物馆的梁楷《泽畔行吟图》、马远《月下赏梅图》、马远《高士观瀑图》,收藏在克利夫兰美术馆的马远《松荫观鹿图》等,此二图页《高士携鹤图》与《松岩观瀑图》即为其中之二。

其後,这些宋人册页的部分经史德匿分别转入近代著名鉴藏家顾洛阜、王季迁之手。顾洛阜(1913-1988)是近代西方最重要的中国书画收藏家,著有《美国顾洛阜藏中国历代书画名迹精选》,他的多数藏品,如马远的《月夜梅花图》都在其晚年转入大都会博物馆。

本图页为是旅居纽约的知名收藏家王季迁之旧藏,画後钤有白文方印『季迁心赏』。王季迁於1907年出生於江苏苏州,他家族中收藏颇丰,并先後师从结识了吴湖帆、张大千等书画鉴定家,为他成为一流鉴藏家打下坚实的基础。1935年是,王氏获选为故宫博物院赴伦敦展览的审查委员,不仅得见许多珍贵的古代书画,也同时确立了他在海内外书画鉴藏界的地位。

南宋山水画家受宋代『理学』的影响,以抒情的笔触来表现幽美、静谧的自然环境,以笔画诗。马远绘画中传达出的抒情性有非常浓厚的诗情画意,追求细节和诗意。他作品中『空白』的艺术元素对作品意境的营造非常重要。这种『虚实相生,无画处皆为妙境』的艺术效果契合了苏轼诗画同律的理念。吴其贞《书画记》谓其:『画法高简,易趣有余』。 明代曹昭《格古要论》有言:『或峭峰直上而不见其顶,或绝壁之下而不见其脚,或近山参天而远山则低,或孤舟泛月而一人独坐。』这确实是马远山水画的重要特色,也是他艺术手法高明独到之处。

马远之山水对後世影响颇大,不仅当时的画家直接师承马远,就是在元代画坛极力反对师学马、夏时,孙君泽、张观、张远等名家仍立追其迹,更在明代被浙派发扬光大,可见马远对整个山水画学史的重要影响,他的『角隅山水』至今仍充满活力,熠熠生辉。

抒情的时刻

班宗华(Bichard   M.Barnbant)

公元1150到1250年这一百年中,在几代南宋皇家画院画家的努力下,一种与北宋纪念碑风格迥异的绘画风格得以形成。这些画家拥有朝廷官位,同样有品第之分,但他们的职业就是画画。在皇帝的资助下,他们探索艺术的绘画标准、规则、技巧、观念,从事教育实践,试图与其它职业相匹敌。稍作限定,如果我们说在艺术的宏大体量、视觉尺幅和结构性构图上,北宋大师可比巴赫或贝多芬,那么南宋的绘画领袖就能与肖邦或舒曼媲美——不少画家关注更小的形式,并通过缩小焦点,努力实现以少胜多。在他们这种真诚浪漫的艺术中运用情感、抒发情感。

因为南宋画家的职业性,也由於他们与南宋朝廷联系过於紧密,使得他们大多并不享誉後世。他们的风格被理解为一种自嘲,即所有真正的艺术家都应该避免这种直白和庸俗。并且,因为他们是职业画家,他们的生活也被认为是不值得记录的,因此画家的出生地和艺术渊源是唯一可知的信息。这些都是非常不幸的。如果我们摒弃偏见,就很容易领会他们的艺术是最佳抒发情感的方式之一。

『册页』成为这个时代艺术面貌的反映,这些画在圆形或方形丝绸上的小景,平均尺寸在25厘米(10英寸)左右,它们在概念上就与北宋艺术的宇宙观和大画幅南辕北辙。在中国,这类小画幅绘画有着悠久的历史,可上溯到至少六、七百年前,但它们从未集聚为如此热衷和统一的艺术兴趣。很可能,它们大部分最初不是做册页考虑的,而是後来在收藏家手中做成了册页。很多原本都是一面画画、另一面题诗或对联的扇子,上面的字一般都是由皇帝或他的後妃们所题,但有时是由文人或官员所题。绘画和书法作品一起保存的罕见形制,只有在克里夫兰博物馆和波士顿美术馆藏的几件藏品中还能看到。一般说来,绘画和对应的诗都被拆开各自保存着,因此到今天,它们原有的语境和关联已经消失了。尽管如此,还是可以肯定地说,几乎每张南宋的扇面或册页都与一首诗或对联在视觉上是对应的,我们应该记住这是它们作为艺术具有的一种本性。

册页中的大部分作品都代表了充分发展的院体画风。这种风格从北宋晚期到宋政府重新在杭州建立政权这50多年的动荡期中发展而来。这个混乱期见证了1126年金人入侵毁灭宋代都城开封,两位北宋末代皇帝被俘,其中就包括徽宗(1082年至1135年),以及无数向南逃窜的难民。最後通过与金人缔结条约告终——金人仍然控制北方,南宋其疆域缩小,只是以前国家的一半。这种政治境遇到十三世纪七十年代结束,这时蒙古人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统治整个国家的外来政权。

南宋画院为中国画的品评提供了另一个极为有利的条件。所有在杭州的宫廷画家必须受制於几乎一样的训练,要求和期望。虽然条件的大体一致性绝不阻碍个性的发展,但它对统一绘画流派的出现还是产生了影响。纵览南宋画院的艺术成绩,中国评论家挑出两位大师马远和夏圭(都活跃於约1190年至1225年),二人的作品总体上代表了画院的最高成就。或许他们两人中,是马远最完美地总结了小开本的形式和表现潜力。克里夫兰的迪安·佩里夫妇收藏的《松荫观鹿图》(图一)和藏於大都会博物馆的《高士观瀑图》(图二)这两张册页,就很好地展现了马远的艺术成就。

这两张长方形的册页(都是约24.4×25.6厘米),一直作为一对册页保存着,他们很可能是一起画的。两张画中出现了相同木栏杆,这个特点在它的特性中太独特而绝非偶然。同样两张画中都画了漫步的高士和年轻的随从。如果它们原来是一对或更大规模组画中的两张,那么很可能原本在它们背後还存在某类编目。由於这两张画都表现夏季,所以它不可能是马远画过的那类四季题材的作品。有人认为它们是唐朝诗人李白『访戴天山道士不遇』这首诗的图解:古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佩里夫妇的画可能是第三行和第四行诗的图解——鹿在幽静山谷的一条小溪边饮水——大都会的画解释第五行和第六行诗——竹子划破青霭,从峡谷滚滚而来的泉水向下倾泻成为挂空的瀑布。

这里的形式语言包括锋利的石头,急剧曲折的松树,柔和、迷蒙的水墨逐步擦洗掉挡在前景前的形。高居翰(Jame Cahill)对佩里夫妇册页的描述,使人想到几乎所有马远绘画具有的形式和表现特征。

在微妙的墨调层次中,画家在迅速完成的前景後,打开中景,将其限定在繁茂树木的模糊轮廓中,并营造出一种无限的空旷,从物质世界转移到一个没有物质和宇宙人类的世界,以接近精神性空间,体验神秘。

如果马远的画和李白的诗之间真有所暗示的那种关系,那么这种精神性观念不是偶然的,而是诗与画的一大特点:李白在戴天山没有找到他的道士朋友,然而他静静地从这次经验中得到启示。大山之旅是精神之旅,他向下注视泛起涟漪的水波,遇见友善的鹿,诗人是永恒追寻启迪的人。

为这些小画幅提出更好的画面构想,是很困难的,因为它们已经很好地表现了统一的风格和意义。显然,创作中画面的经营对成功表现至关重要。当宏伟的山脉只用少数几块岩石或一些小山来暗示,当森林的所有树木变成一颗孤松,当一半画面的构图被视为没有视觉形象的迷远空间时,那么在这个精简的世界中的一切都必须做到精准。否则,分散或过度雕琢将使明确和聚焦的视觉效果荡然无存。对飞逝现象的捕捉决定了一切。

王季迁收藏传为马远的名为《赏梅图》(图三)的团扇就是一个很恰当的例子。类似於前面的一对册页,存在着另一开与这张扇页表现主题一致、构图匹配的作品。以刚才讨论的那对册页来判断,可能也存在同样的情况,一组扇页中只有一张有落款:马远的落款只能在与之匹配的扇页,《月夜梅花图》(图四)上找到,它由纽约顾洛阜先生(John M. Crawford, JR.)收藏;王氏的扇页是未署名的。这两张作品在尺寸上几乎是相同的。它们像是对十二世纪晚期梅花鉴赏家张磁所提『花宜称,凡二十六条』部分内容的图解,因为在这些环境中花的纯洁和美丽得到最好的体现。

马远的艺术,尚未得到系统的研究,他的所有作品还不清晰。与我们分析过的那对册页相比,技术上更自由和松弛的作品,要么代表他晚年风格,要么是他非主流的个人风格。王季迁收藏的两张团扇,《高士与鹤图》(图五)和《松岩观瀑图》(图六),拥有相同的尺寸,同样的绢地和明显相近的艺术特点。但它的落款比大都会博物馆和顾洛阜扇页上的,书写得更自由,与受画院委托的作品相比,画家名字前面没有写 『臣』字。这一省略意味着马远并不是接受皇帝的命令而画的此作,而是作为非宫廷画家出於个人原因所作。其它作品中,微妙、敏捷、精确的笔触是马远风格的典型代表,在这里,它们被技法简率有力的笔触、更加大胆的水墨使用、更加迅速且容易完成的特点所代替。归於马远名下的作品,以《高士松溪图》最富嘉许,这些作品画面空间结构都安排得很好,倚坐的人物成为了控制画面平衡的因素,因为沉思的人物是画面的重点和目的。画家的想象力和时间感遵从於传达它们的一系列技法和风格。

还没有文字证据告诉我们马远活了多久,他是否从画院退休,或什么时候从画院退休?他是否像一些晚期的宫廷画家一样,在一个私人画坊中继续作画?在那里,除了宫廷任务之外,他是否还为大众作画?抛开这些推测,这些似乎带有他落款的绘画作品告诉我们,他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画家,而不是一位几乎没有文献记载的画家,也许有一天我们将学会把这些作品当艺术品的同时,也将其视为文献来阅读。

不能忽视的是,所有这些归於马远的画,都是一系列或一对拥有某种诗歌题材的作品中的一部分。因此,它们并不像有时看上去的那样,是彻底冷冰冰的插图,它们想要像手卷和诗歌拥有的特点一样,建立起自身抒情时刻的连续性。他们今天的面貌已经不是他们曾经的样子,时间使得他们原有的目的远去,而附着了一种神秘和距离。

马麟的《勾勒兰图》(图七)是一件随时间流逝破损而存在瑕疵的作品,也是现存宋代花卉画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在作品中,画家把兰花原有的精美效果凝固下来。马麟约活跃於1250年,他是马远的儿子,也是宋代马家最後一位伟大的画家。在一幅线条和色块特别无规则的构图中,画家用不同深浅的紫色浸染出细的花瓣,用不透明的白色在精确墨线轮廓内提高花瓣的色调,并有意用颜色侵蚀或柔和轮廓线。画面下方深色调交织的叶子——已失去了其原有的绿色——继续在外形上与所有飘动在它们上方的透明花瓣形成对比效果,强调了方闻所称的『阴阳不对称均衡原则』。

选编译自《ALONG THE BORDER OF HEAVEN-SUNG AND YUAN PAINTINGS from the C.C.Wang family collection》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New York

1983年出版

为永聚而不散

——鉴赏几开南宋册页

余 辉 故宫博物院研究员

宋人册页是古代最重要的绘画形式和装裱手段之一,也是流传最广的早期绘画。在存世的唐宋绘画中最多的是宋人册页,其中绝大多数是南宋时期所作,包括了斗方画页和扇面,再经後人装裱为单开或对开(即蝴蝶装),汇开成册,汇册成函,形成独特的绘画藏品形式。

南宋册页的题材涉猎广泛,如山水(包括寒林、盘车、楼台、小景等)、花鸟(包括花卉、草虫、鱼藻、走兽等)、人物(包括风俗、仕女、婴戏等),乃至世态百相,可称之为宋代的『百科全图』;其绘画技法也最为丰富,在一定程度上是南宋画家们的艺术实验场,许多新的艺术手段如皴法、设色和新的艺术观念如戏笔、禅画、花鸟或人物与山水的结合等等,都是借助这个尺幅天地信手进行尝试,最後扩展到大幅的卷轴画上。许多南宋绘画名匠乃至寺僧都留下了册页之作,但署有名款者并不是很多。

团扇早在唐代已十分流行,有诗人刘禹锡的《团扇歌》为证。南宋都城临安(今浙江杭州)的气候溽热,扇子的使用较北方更加频繁和广泛,加上江南发达的丝绸纺织业和商贸活动等,客观上推动了南宋扇画艺术的进一步发展。在临安城的夜市里,画商们大量出售各类画扇;宫廷里每年在夏季到来之前,都要雇用画家画扇,供内府和赏赐大臣之用。扇面成为艺术与实用相结合的雅玩,也是当时文人雅士进行交酬的佳品。与一般小品画不同的是,画家在经营团扇构图时,必须将中间的扇柄因素考虑在内,置景和点景如建筑、人物、动物等,都要尽量让出扇面的中线,以免扇柄影响构图。圆形的构图更要求置景简练,小中现大。

册页不但可以用於玩赏,还有日用艺术品的用途,如灯画、床围画、柜门画等;亦可作装堂饰壁之用,如隔扇画、室内的窗画等等。可以说,南宋扇画、画页的普及,使绘画与坊间富足百姓的日常生活较北宋进一步密切了。

南宋马家是两宋传承最久、影响最大的宫廷画家家族,其曾祖马贲,河中(今山西永济)人,其生卒年不详,有『佛像马家』之誉,看来他是有家传的,他後研习写生,终成自家特色,驰名於北宋、元祐、绍圣年间(1086-1098),在宣和(1119-1123)年间,为翰林图画院待诏。马贲的第二代兴祖,随高宗南渡至钱塘。兴祖有子二:公显、世荣,世荣传子远、逵,远传子孙麟。以马贲开创的服务於宋朝宫廷的绘画世家,历经了十一世纪末至十三世纪上半叶,画史上有记载的共有五代七人,影响两宋宫廷画坛百年有余,其中最为出众的是马远。有意味的是,马家後人取名字的含义,大多与传宗接代、克绍祖业有关,其传承意识之强,可见一斑,也许这就是马家久传家业的思想根基和以家族为核心的凝聚力。

王季迁旧藏其一《松岩观瀑图》页(绢本墨笔,d26.5厘米),左下方有名款『马远』(图三),『袁』字下的『辶』受损,款字略缺但无碍。另有王季迁藏印:『季迁心赏』(图四)(白文)。据其笔墨粗放、老辣的程度来看,是马远画艺成熟时期的山水扇面。是图绘一文士酒後半卧在松下,松树枝长叶疏,伸展自如,是典型的『拖枝马远』的画法,马远用此法专事表现松、梅,展示其潇洒的姿态,别具一格,一直到明代院体浙派,追崇者依旧师仿不绝。

其二为《高士与仙鹤图》页(绢本墨笔,d26.5厘米),左下方有名款『马远』(图五),钤『季迁心赏』(图六)(白文)。画一道士策杖前行,前有仙鹤导引,後有垂柳依依。一老者头戴道冠,老道的开脸为圆颧虬髯,敞怀曳杖,是马远常用的造型手法。仙鹤是道家们的坐骑,道士、仙鹤搭配,均出於此意。画家用笔酣畅,用墨虽淡,但淋漓不减、处处见笔。

这两开扇面的中间没有夹扇柄的痕迹,可见它们在当时一经面世,就受到藏家的珍视,没有作为纨扇使用,故经历约八百年的风霜之後,品相依旧上乘。

多数宋人册页永久地珍藏在博物馆里,两岸的故宫博物院是最大和最主要的藏家。目前,大约有百幅左右的宋人册页流散在海内外的民间收藏家之中。通常,衡量一个博物馆庋藏书画的水平,有无宋画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尺,有无宋代名家之作,则更高一筹。这两套马家册页如今从海外一并聚首京城,无疑是给海外文物回归祖国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古人常将书画收藏喻为『云烟过眼』,稍纵即逝,更何况是来自八百年左右的丝缕烟云,但愿国内的博物馆和国家所属单位的有识之士使散佚的国宝当即结束颠沛流离的历史,果落家园、永驻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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